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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旅

我想,我是要去見你,帶著期盼,等待與熱望,我要去見你,如果你明白,請在月臺上為我點一盞燈,好讓我不會錯過你住的那站。
  我不曾在夢裏見過那班列車停在我面前的那幕,卻總夢見它從我面前漸漸遠去,我扔下了我所有的行李在鐵軌上奔跑,期望能夠趕上它並不很快的速度,可無論我如何盡力,它依然離我有一步之遙,那一步仿佛是永恆的絕對的距離,像距離的定義那般即使無限接近卻永遠無法會聚一點,直到我筋疲力盡,無可奈何地停下了腳步望著它維持著原有的速度彬彬有禮地後退,直到那一幕漸漸地在記憶中褪成淡色,淡成了一幅若有若無的水墨畫。
  我也曾夢見坐在我搭上的那般列車上,看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。我不記得我是什麼時候又是怎樣搭上列車的,清晰的唯有那似曾相識又似乎陌生的景色。我微笑著看著身邊上上下下,來來往往的旅人,猜想著他們是否也和我有著同樣的方向,無論怎樣,能同行一段總是有緣,我沉溺於自己的世界,沉溺於喜悅,沉溺於慶倖自己搭上的這班車。可不知多久當我再度將眼光投向窗外時,才發現,我已經錯過了我該下的那站,記憶中的那一瞬間我竟然是渾然不覺,我不明白那是怎樣的錯過,是列車沒有停?是那一站沒有站牌?是小站上沒有燈光?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一站是自己該下的那站?
  我也曾在夢裏的列車無意間停靠的一個陌生的小站上,隨著人流無意識地下了車,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某個旅人的腳步牽引了我,還是我留戀小站上那清淡如白開水的燈光,我就這麼在不經意間下了,尋訪著心靈的方向。走過一條條陌生的路,輕叩一扇扇緊閉的窗,就算偶爾會有失落和迷惘我也不曾後悔,採擷著情感碰撞的火花,收集著動人心弦的故事,當陌生的一切不再陌生,回憶早已裝滿了行囊。當有一天我發現這個小站也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驛站時,我又起程回到了鐵路旁,繼續著最初的等待。我想,我是要去見你,穿過傷心,失望和迷惘,我要去見你,如果你明白,請在月臺上為我點一盞燈,讓我即使錯過了你住的那站,也依然記得愛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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